陈安学弟这个社会牛虻
2010.02.09
首先要声明,这篇博文是夸奖陈安学弟,和为其正名的。
社会牛虻,是一个专用名词,即英文的social gadfly,其准确解释请见维基百科相关条目。(社会)牛虻这个词最先出自于柏拉图对苏格拉底的描述,其意义是:
"Gadfly" is a term for people who upset the status quo by posing upsetting or novel questions, or just being an irritant.
wiki百科上关于Sicial Gadfly的解释:http://en.wikipedia.org/wiki/Social_gadfly
中文维基百科对社会牛虻的解释链接:http://translate.google.com/translate?hl=zh-CN&langpair=en%7Czh-CN&u=http://en.wikipedia.org/wiki/Social_gadfly (注:这里的中文翻译好像有点词不达意,建议最好还是看英文。)
施一公是大牛,这已经没有什么疑义。中国教育报上有一篇文章《施一公:“大牛”科学家的舍与得》,表明“大牛”已经是教育部官方媒体认可的称号了。
科学网上《施一公:“大牛”科学家的舍与得》新闻链接:http://news.sciencenet.cn/htmlnews/2010/2/228149.shtm
这篇文章一出来,称职的社会牛虻陈安学弟就应声写了一篇博文《施教授也挺不容易的》,紧紧地朝大牛身上叮了上去。
陈安博文《施教授也挺不容易的》链接: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93688
我觉得这挺好的。每个大牛都有一群专属的社会牛虻叮着,让他们永远警觉,不敢懈怠,也不敢做太坏的事。
一年多以前我在《教授回国不能立即裸奔》博文最后有这样一句话:
为了使中国学术界进步,我觉得方舟子尽量把矛头针对那些已经证据确凿的不端者会更好。他对施一公的热心监督,我也不愿意往坏处想。其实方舟子这样做也未见得是一件多坏的事,但的确不太是时候,也不够公正。
《教授回国不能立即裸奔》博文链接: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34899
现在施一公已经全职回到清华,还在清华做出了一些不错的研究工作。所以,有陈安和方舟子两位学弟,以社会牛虻为己任,紧叮所谓“大牛”,虽然常常让大牛和有关部门觉得irritated,也未见得是多坏的事。只要大牛本身的确是大牛,也未见得不能帮助更显大牛本色。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社会牛虻不能与生物牛虻混为一谈。

牛虻一种:Tabanus sulcifrons(来自wiki网页)
据查证所谓gadfly(牛虻)有两类,一类是Tabanidae (Horse-fly),另一类是Oestridae (Botfly)。我想常说的牛虻应该是horsefly。据说公horsefly因为嘴比较疲软,只能以琼浆玉液和花粉(nectar and pollen)为食。而母horsefly有吸牛血和马血的能力,甚至有一些母horsefly有吸鸟血的能力。所以,我们平时在牛身上看到的牛虻应该都是母牛虻。母牛虻吸血是比较恐怖和难受的,维基百科上对horsefly的叮咬行为是这样描述的:
Bite Behaviour
The bite from a larger specimen is extremely painful, especially considering the light, agile, and airborne nature of the fly. Unlike insects which surreptitiously puncture the skin with needle-like organs, horse flies have mandibles like tiny serrated scimitars, which they use to rip and/or slice flesh apart. This causes the blood to seep out as the horsefly licks it up. They may even carve a chunk completely out of the victim, to be digested at leisure.
The horsefly's modus operandi is less secretive than that of its mosquito counterparts, although it still aims to escape before pain signals reach their mark's sphere of awareness. Moreover, the pain of a horsefly bite may mean that the victim is more concerned with assessing and repairing the wound, than finding and swatting the interloper. The bites become extremely itchy, sometimes causing a large swelling afterwards if not treated quickly, and they may bite more than once. The horsefly is able to bite through a light sweater.
可见这个叮咬绝不像蚊子叮咬那样温良恭谦让,是要流血和皮开肉绽的。另外,母牛虻吸牛血,显然不是为了公众利益和牛的福祉。不同的是,社会牛虻有时候是有这个作用的。所以,社会牛虻有时候是值得夸赞的。但是,社会牛虻常常也和母牛虻一样,让被叮的对象很难受和很痛苦。不然民主的希腊人当年也不至于要公投以置苏格拉底于死地。
wiki百科上horsefly介绍链接:http://en.wikipedia.org/wiki/Horse-fly
wiki百科上botfly介绍链接:http://en.wikipedia.org/wiki/Botfly
另外,可以肯定的是,牛虻和牛不是同类。牛是有脊椎的动物,牛虻只是昆虫,母牛虻寄生于牛。
类似地,社会牛虻也不是社会大牛,他们的存在以社会大牛的存在为前提。真正的大牛可能成为社会的脊梁,而社会牛虻不会。
人们常常有的最大错觉,就是觉得社会牛虻,比如令人尊敬的鲁迅先生,是社会的脊梁。中国社会要前进,这个错觉一定要纠正。一个社会如果只有社会牛虻,而没有真正的大牛,社会牛虻只会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社会肯定没有什么社会脊梁。
不管怎么说,因为做一个社会牛虻毕竟还是需要一点大公无私的牺牲精神和舍得精神的,所以我们还是应该为陈安学弟自愿充当社会牛虻而鼓掌。一个人能够毕业于中国科大这样的名校,不是力争去做学术上的大牛,而是主动充当社会牛虻,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因为往往科大学生如果不能成为大牛或者像本人这样获得过世界名校的博士学位和事业有成,是不会随便出来抛头露面的,更不用说叮人了。
一个人究竟是做大牛,还是社会牛虻,主要是分工和志向不同。做不了大牛,做个牛虻,也算得上是天生我材必有用。不像有些人,成天浑浑噩噩,一点社会责任心都没有。
中国呼唤更多的社会大牛,也必然会呼唤出更多的社会牛虻。
对此,应该说是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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